仲夏的午後,一個人窩在這個五間起的夥房一角,獨自的坐在那兒發呆,看著門外後院的烈日,跟長滿枝頭上的青澀龍眼,心想這年的龍眼又是豐收的一年。不知道今年的龍眼栽下來之後要四處分送那些親友才吃的完。鄰近的老人家說:一般家中庭院所種的龍眼樹,一般的情況是兩年才會開花結果一次。離上次滿樹枝的龍眼又過了兩年了,那時,一個教書的機會,決定把幾卡車的書從台北搬到鄉下住下來的時候,心裡一直都在想一件事,自己會在這裡住多久的時間,會去忍受多少在讀書的幾年已經習慣的生活,像是假日唯一的休閒去處—逛書店,還有一些熟悉的好友,跟一些思念的友人。

在還沒有開學之前,自己還有比較多的時間常跑到台北去學弟的宿舍去鬼混,跟他們聊聊天,說自己現在住的地方,跟教書的環境,如何讓自己跟別人不可思議。我笑著說,美其名我是住在台灣西部沿海的小鎮上,一般人聽到這樣的小鎮應該還好,至少有些該有的東西,也許沒人相信,我住的那個地方,地址雖然是小鎮的某個里,但是,從住處到街市的所在,平均一小時才有一班車到街市中心,如果要上台北一趟的話,先要騎二十分鐘到坐公車站牌或火車站,到台北的公車,一小時才一班,火車更少。平均來說到台北一趟平均要兩個半小時的時間。學弟笑笑的說:鳥蛋學長,騎腳踏車長颺在鄉間的小路上,很雅致,很浪漫喔!我苦苦笑的用老毛的話說來回學弟說:這是臭老九下放。這一對話很快就過兩年了。那時的談笑過程,每個人手中還剝著自己從鄉下帶的一大袋土產—龍眼。

那時的幾個人,幾個人去服中華民國國民應儘的義務了,有的又跟自己一樣回到學校一起讀書,我們幾個人在這所大學中,雖然不算是學校最資深的學長,但是每個人在校的時間都快七、八年以上,還要繼續留在學校生活有多少時間有多久,沒有人知道,可以確定的是至少十二年以上是跑不掉了。這群的同學學長學弟的關係,我們不敢說中間如何的融恰,生活中的衝突是在所難免的,也許,大家也培養出對彼此的容忍吧,才把這層關係維持到現在。

當下敲打著眼前的電腦螢幕的字句,門檻旁站立著一隻母雞還凝視著我的舉動,靜靜在一旁,不知道我想著什麼事,想念著什麼人,望著門外仲夏午後的陽光穿透過龍眼樹葉,樹下的雞群鴉群,受不了仲夏午後的豔陽,不醒雞跟鴉該做的事,靜靜地趴在地上,癡呆的望著那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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